我不清楚從理性的角度來看這將會是一篇怎麼樣的文章,可是我想他大概和以往我所寫的東西不太一樣。(或者其實是一樣的? 也許我自己從以前就很清楚的在表達這些而我不自覺。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太想讓任何人驚訝,如果裡頭的內容有違你可能的預想,那就忘了它。因為其實它不真的很重要,當你看著我的時候我幾乎都不會想著這些,就算有也只有輕微的邊擦,不礙事的。我就如同你看透的一樣,球型多面體的一面都是它的另一面。
該死,我不知道怎麼起頭了。
當我待在一個人身旁,一個我樂意待在她身旁的人旁邊,我可以做很多我原本以為我做不來的事。我真的想做或者我沒想要做的事,都可能。證明是,當他離開之後,我就甚麼也不做。我有選擇權,但往深點想,其實那都無關要緊,我不是真的在乎我做了甚麼,但是我會做我想做的事,就好像當我靠近他們的時候我的一切性格都回來了。我有癖好、細緻的感情、自己的意見,能主動分別最喜歡喜歡到有點喜歡,然後按照自己的感想做事。等他們離開一切截然不同,我依然有喜歡和討厭,但只要不是能刺激明顯生理作用好感或厭惡的,那其實我就不是真的在意了。
很多時候我都會感覺到,我好像在翻一本小說,而我不是主角。我只要負責看就行了,看著我能看的部分。過去我有時會覺得我挺能融入他人的感情,還想著這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但後來我發現我根本就錯了,我融入小說時的感情還遠比傾聽他人多,那種時候我只會使用理性而已。理性或許會讓你分別甚麼是對甚麼是錯,但理性只會讓你表現出應該表現的樣子,就好像體貼或善解人意一樣。也或許是直覺,因為理性更加公道,會告訴你該做甚麼對對方最好,這根本就是體貼,但我比較敷衍。我應該只是用直覺,靠直覺作「這麼作不會傷人也不太沒意義,過關」的行為。
扯遠了。我不是想試圖分析發自內心和虛情假意的成分各有多少,我只是想表達,我做那些事就像我過生活時一樣,過半是含糊的,誠義和真實感遠遠不夠。
夜闌人靜時而我清醒著,才有機會深刻發現到我有多麼不想讓其他人失望、不想讓自己失望、不希望只是草率地過完一生,也是這種時刻我才有機會比較我平時是多麼不清醒、多麼敷衍。但那都不是我執行生活的時候。等到隔日我真正站在那裏,又沒有那些人在,我就會覺得其實一切都不要緊。
看小說時我總覺得我理解,深刻到有如具體發生,他們不比我真正過的人生含糊。但兩者之間仍具有重大差別,以至於通常不會混淆。故事裡的人總比我要能理解的還更活生生,而且不論再怎麼取材平常的故事都不會發生在我的生活中,因為我比起主角總是太過麻木。
幾天前第一次為自己的麻木感到窘迫。當時我幾乎明白我想說甚麼,差不多在心中複誦了兩三遍,儘管有點口吃,但我還是稍微理出了我想說甚麼。可是我當下只是沉默。我感到有點點焦急從胃袋下方升起不高的幅度,不是為了我說不出口這件事,而是為了我竟然有種保持沉默的欲望──不對,說的更精確,我沒有開口的慾望。
我已經差不多諒解我對於同班同學說的話麻木不仁,僅是基於「唉、是呢,天氣真好」的原則答腔,當然,是青少年的那種,稍微帶點性格──鬼知道那是怎麼出現的性格──可是這都還好,反正他們不會在意我說的話。可是幾天前和我對話的人不是他們那一掛的,我不該隨隨便便。
如果不是對不起父母和其他信任的羞愧感,搞不好我也不會真的為自己的數學被當掉而感到不舒服。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奇妙的感覺,不是寂寞,只是和別人待在一起時我比較像我。不和別人,那些我想和他們待在一起的人,我大概只是個讀者,看著劇碼,被迫要參予其中(好比有誰嘗試和你互動)時會感到不快──那真的就是種被迫作分外事的不爽──其他時候只會想著我應該沒出錯吧?沒走錯路、有扣好該扣的扣子、帶上該帶的東西,沒幹甚麼會讓人注意到我的糗事吧?之類基本運作的問題。
我根本不會想要嘗試告訴那些人我的姿勢能多誇張、聲音能多大、說的話能多狂妄,因為當我站在她們身邊時我是真的都不在乎。一開始我還會想念我的朋友,側過頭之際回想起以前的日子會覺得難堪、想逃走、會憤怒甚至驚訝這個環境的無動於衷,但現在也都不會了。
只是一些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刻各種微慍的感受,有如在有冬陽的下午觸碰溫暖的物體,不會燙,但是很熱、很存在,讓我明白自己平時死的多徹底。
或許我該考慮以後做個小公務員,吃素,獨身,也許連寵物都別要有。
我不喜歡那些不太擅長應對他人的人最後找到能一輩子陪伴的另個人(或另群人)的故事,因為事實是,就算有這號人物出現我能活得更加踏實,我也不會變得積極主動體貼──這樣哪還能期待任何人陪伴你過日子。
反正這並不會寂寞。只是我還是有點不快,對於自己竟然這麼窩囊這點。
p.s. 我真的聽得懂英式口音,而且我父親也覺得那好辨析的多。我不相信那些說英式比較難聽懂的人。只是我大概說不出來,因為我聽太少,而且我們那麼喜歡阿爾嘛。
2 comments:
嘛,若真要我談一談以前的那群人的話,我得說:一開始真的以為我忘記了。
就像我想要刻意忘記的一樣,我選擇逃避某些曾經,只剩下一些特別深刻或者特別想記著的記得。也自以為的我可以找一些人來取代過去,最後卻發現事實上過去遠比我想像中的影響深遠。嘿,原來我真麼喜歡曾經嗎?或許比我想像中的要喜歡許多。
我把不開心的事情放大,掩蓋住有些可能真的會腹筋抽筋的笑話,這是我過去到現在的習慣。就像我不可否認的,在這群過去中我並沒有歸屬感,這也是我不想再去糾葛那些的其中一個原因。
無論有歸屬感與否,遭到排斥與否,覺得差別待遇與否。我都想過嚐過自以為跨越過。那麼現在,我還剩下多少過去?
過去沒有想像中的差勁,卻也沒有意料外的美好。一切,就跟過去一樣。
我啪啦啪啦打了一些沒意義的話,最後節其精華(唯一有在表達甚麼的):
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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